第六回、立山古寨：山净无尘因雪霁，门高不锁任云封(4)

越清晰，原来是谁在拉二胡。

悠悠的琴声时而沉，时而激扬。

拉到后来，湿儿竟然忘记身处险境，不自禁地跟着哼了起来。

一曲终了，一个老叫花颤颤巍巍地来到湿儿跟前，而夏佳却不知何时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了。

湿儿看老叫花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再往前走非踢着自己不可。

仔细一看，才发觉此竟然是个瞎子。

急忙道：“打住打住，地上有呢！”心里责怪道：“看不清路，也不拄根拐杖，偏要双手拉胡琴。

你要踢着我了，看本大侠怎幺找你算账。

”老叫花好像没听到，继续往前走，脚尖轻轻踢了湿儿一下，才终于发现地上有。

忙拱手道歉道：“都怪老叫花眼睛瞎了，请勿见怪！”湿儿正要出言怒骂，突觉被点的道一松，一翻身便站了起来。

心中暗叫怪，这老叫花无意的一踢，竟然解开了自己的道！湿儿没有说感激相救的话，倒是对刚才老叫花拉的那首曲子颇感兴趣，问道：“请问大叔，你拉的是什幺小曲儿，太好听了！”“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子，还没有什幺正式的名字！”“真心好听，可以求你再拉一次不？”“就我这曲子你也听？”老叫花子略觉诧异，盲了的双眼似乎要放出光芒来，大概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知音了。

湿儿使劲地点了点。

马上意识到叫花子看不到她点，便大声说道：“我非常喜欢！”“好，今儿个我从到尾给你拉一遍。

”老叫花甚是高兴，凌空拂了拂衣袖，稳稳地坐在了路边一块大石上。

湿儿暗暗吃惊，这老叫花竟然能凭空气流动的声音准确找到石的方位，耳朵之灵世所罕见。

叫花子摆正姿势后定了定。

突然，右手一运弓，刹那间，刚才那一声叹息又空而出，击碎了世间一切的喧嚣。

老叫花一生的苦难似乎都饱含在这一声叹息里，湿儿立即被带到旋律之中。

叹息过后，旋律时而沉，时而激昂，时而悲壮，时而傲然，湿儿被地吸引于其中。

其间，湿儿想到现在自己一个孤孤单单，不禁担心起华克之的安危，切盼他尽快回到身边来。

听着曲子，想着华克之，湿儿竟有断肠之感，豆大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渐渐地音调婉转下行，声音更加柔和，节奏更加舒缓而趋于平静直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