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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跪，十伏。
十跪，满朝俯。
金銮殿上，原本还试图隔岸观火的诸公，终于明白今
这场震怒，不是针对
陆云，不是针对一折密报，而是——帝王之威，不容试探。
霎时间，群臣哗然，悉数下拜！
“臣等知罪！”
“臣等愧对圣心，愧对社稷！”
“请陛下恕罪！”
声如山呼，伏地如
。
那铺着金线龙纹的大殿之上，霎时跪满了影，一片乌压，
顶朝北，无一
敢抬首！
玉阶之上，
帝未动，只站在那里，眉眼无波，眼底却寒意未散。
她缓缓俯身，拾起案上一封未展的奏折，摊开，掀页。
指尖轻触纸边，墨香之下，是一行行百姓流离、州府困
的字句。
她眼神微垂，指尖轻抚案上未阅之折，语声不高，却清晰回
于殿中：“前
些子的事——朕记下了。”
“望诸卿自省，不要等朕动刀，再来言悔。”
她不再看谁，拂袖转身，音如霆震：“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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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 章下钩子
“益州？盛夏？午时，北城墙”
烈如烙，悬在高空。
益州城热
翻涌，城砖滚烫如铁。
墙上，尽是猎猎飘动的白帆。
士卒皆裹白巾、缠白布于矛尖，仿若送丧，仿若哀悼。
——而城下。
一排临时军棚之下，几
大锅正熬着泛白的米粥。
锅边炊烟袅袅，一群百姓围着锅灶蹲坐着，或端碗，或排队，一碗碗稀粥自
军中士卒手里舀出，送
民手中。
一群面黄几艘的百姓或盘腿坐、或蹲或跪，挤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中，手里捧
着一碗微烫的稀粥，小小地抿着。
粥不浓，能捞出几粒米就算运气好，但每一都能把胃里的苦胆压下去一点。
一名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瞅着手中腾起白气的粗瓷碗，咧嘴冷笑了一声：
“这可是四大粮商的粮啊。”
声音不小，带着十足的讽刺味道。
“平时我们跪在说尽好话，都不会给一粒米，现在倒好连锅带米一块端出来
了，还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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