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贞功辟恶，法存一心

失声叫道：“我才不走！我与十七郎生死与共——”见阿雪、僵尸男子，连怜姑娘都瞪大眼睛，面露惊恐，突然会意，颈背汗毛直竖；霍然转身，披着毛皮大氅的执锤疯汉已至面前，浓烈的兽臭扑卷而至，中欲窒！

僵尸男子正欲出手，半身一麻，背门大被封，白衣少年抱他滚沟槽，双双摔落崎岖碎的沟底。“霜色你————！”

“……师尊恕罪。”少年连他哑也封了，忍痛起身，一刻也不敢停留，背起师父沿沟匍进，迅速脱离了战场。

旷无象突然发狂，独孤寂却动弹不得——如僵尸男子所料，适才一击不仅伤了他左臂经脉，更使周身血路淤塞，一时难以动用真气；若非他藉弹撞卸去绝大部分的劲力，伤势绝不仅于此。

本欲拖延，余光一扫，却不见了某踪迹，终于按捺不住挣下墙。岂料小燕儿招来了旷无象，这下远水救不得近火，纵使心急火燎，奈何真气阻滞，索就地盘坐，全力催谷。

旷无象咆哮声至，腥风刮面如刀，隐隐生疼。梁燕贞闭目待死，一挡在郎身前，竟是怜清浅。野无视她赤的艳丽胴体，抡臂挥开，怜清浅倒撞出去，落地时腿臂折成诡异的角度，连惨叫声都不及发出。

“……远儿……远儿！”

旷无象的嗓音嘶哑如铁砂磨地，耳擦刮，震得梁燕贞两腿发软；危急之际，阿雪忽然挣脱郎臂围，挺身护卫。巨掌静止在闭目颤抖的男童面前，迟疑片刻，披覆毛皮的佝偻野蹙眉疑声：“远……远儿？”

猿臂长，搅风般一攫，毛氅翻扬间，阿雪倏忽不见踪影，看不清是被他挟胁下，还是信手抡成了血雾。

梁燕贞浑身剧颤，直到他转身迈步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弄丢了阿雪，极端的惊恐转化成极度的愤怒，嘶吼道：“把阿雪还我！”浑身真气鼓，无处发泄，自然而然使出了重逢之初、十七郎在树顶传授的法门，一拳捣出隐带风雷，直扑野背心！

旷无象止步回身，无神的双眼二度凝焦，巨掌几与氅角同至；一抹艳红衣影抢先钻，及时撞开梁燕贞，旷无象的指腹堪堪停在来的雪靥旁，激得浓发飞扬，蓬松微卷的云鬓缓缓垂落。

“把远儿还我，无象。”贝云瑚凭怜清浅与僵尸男子的对话，拼凑出巨汉掳走阿雪的动机，一赌他与妻子是意重，抑或仇似海。刹那间，旷无象似有些迷惑，不知是为少的美貌所慑，还是真忆起了妻的片段，毛氅一卷长啸起身，竟连贝云瑚也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