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祭扫

早上本来就起得早，奔波了大半天之后，晚上更是鞠躬尽瘁。按说应该倒一觉拱到天亮才对。可这一宿，许博睡得并不安稳。

窗子分明关了的，也不知道那声语是从哪里的缝隙钻进来，还是原本就在自己脑中回响。倏远忽近的，偶尔尖锐到虚弱的惊叫，就像崩散的火星，锲而不舍的烧灼著敏感的神经。

恍恍惚惚中，总感觉有一根出离了欲望的弦，在那声声诱惑里持续紧绷著，明明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渐渐失去弹，却始终不敢放松下来。

好不容易睡意朦胧，又有另一个声音开始萦绕耳边，时而像山谷中的暖风，时而像发的野猫，时而又像倏然远去的摩托车，不依不饶的把他牵绊在飘飘摇摇的浅睡中。

半夜醒来，他才为自己的发现哑然失笑——那居然是程姐姐的鼾声。

借著夜灯的微光，程归雁的脸颊酥莹月白，密匝匝的睫毛一动不动，小巧的下轻抵肩，嘴微张，湿暖的气流呵得脖颈丝丝的痒。

想要侧身细看，才发觉一只胳膊被她抱在胸之间，膝盖上也压著一条玉腿。半边身子都陷软玉温香的包里中。

微不可查的体摩挲借著压迫，伴著绵长轻鼾，将凉滑酥润的肤触浸透骨髓，唯有腿心贴上来的一小丛毛发中透着难以名状的热。

“同床共枕”四个字掠过心，忍不住在终归寂静的长夜撩起一圈幸福而喜悦的涟漪，天花板上居然装了镜子，把大床上的一切倒映出来，香艳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承认，配合视频里的好戏得太投，一不留神开罪了程姐姐。

幸好，许博早已不是欲迷心的愣小子，诚心诚意的道了歉。那一番由衷之言，正是他这几天来不吐不快的切身感悟。虽未必合理，也足见其诚，自己的一番心意，程姐姐应该不难领会。

而道歉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光靠嘴上功夫的。

“反抗无用，毋宁享受”的话，虽然是他勾著程姐姐说出来的，可本心并不赞同。男欢，是件无关贞德守的美事不假，可到什么时候，也不能丢掉两厢愿的前提。

就像骑马必须要有缰绳一样，毕竟不是猴子，再纯粹的享受也不能来者不拒。

不过，在程姐姐的眼睛里看到一缕火苗的刹那，他暂时放下了引导归正的意图。

她是个对事有过十几年心理阴影的，现在正是拨云见的当。不管从哪儿揭开点亮，哪怕一丝丝没羞没臊的渴望，都是值得珍视并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