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溃败

命。他们还派了三十多个马弓手追了我一阵，我用飞镖打死两个领的，才算是将他们挡住。”

袁忠义吻平静，但实则心有余悸，只是不肯表现出来罢了。

有之前在南疆蛮子兵中兴风作的先例，他又游走拔掉了几个暗哨，不免有些自负。

结果，着实在尉迟狰的军营外栽了个跟。要不是“不仁经”给他的那浑厚到不讲理的内力，光靠那块木盾，可不足以帮他从千百飞箭中脱身。

一想到火光映照中密如飞蝗的凶器，他就觉得皮一阵发麻，颇有些懊恼，为何“不仁经”的内功不附带上金钟罩铁布衫的功能。

但转念想到，那些功法需要原地运气才能抵挡，到时候就算顶住了箭雨洗礼，骑兵步兵成千上万围攻过来，那他才叫翅难飞。

听他将自己看到的军营形讲述完毕，张林氏缓缓闭上双目，颇为无力地靠在身后冰冷湿的石砖上，喃喃道：“芦郡……守不住了。”

让袁忠义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刺杀敌酋，已经是张林氏最后的希望。

尉迟狰来到西南之前，怒州军心涣散，几乎打不出什么像样的反击，张林氏坐拥三郡秋收粮，以仙姑之名还能用低廉军饷征兵，原本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将怒州占据，再去和张道安夹击悭州，平定蛮兵。

可这位青年将军来后不过数月，带怒州的两万愣青就成了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可怕部队，一场胜仗，将怒州余部士气轻易带起，早已缩在南部诸郡不敢冒的守军，也终于有了分兵支援的胆子。连上翼州轻易不肯动用的水军，尉迟狰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将西南四州青云直上的义军势生生拦腰斩断。

听闻霍四方此战折损二将，兵卒五千余，已在芦水北侧转攻为守，壁垒据点几乎修到了岸边。显见对尉迟狰已是极为忌惮。

大概是觉得三江仙姑这个名，未来跟大安争锋之际还有利用价值，霍四方的使者送来信函，表示即便芦水之战大败，依然对张林氏痴心不改，若她愿弃下芦郡北渡蜀州，与他成亲，他将令她北上镇守遗郡，一切权柄，与在芦郡无二。

这无疑是极其优厚的待遇，优厚到张林氏根本不信，而滇州……从她与霍四方合作出击那一刻起，就已不再是可能的选择。

张道安多疑谨慎，一旦回到他的麾下，只怕，从此便会被软禁起来，不见天。

若真的只能选择一个相信，张林氏宁肯将赌注，压在尚且陌生的霍四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