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守礼茹素（四）

郝妈妈早已悔青了肠子，这饿着沈瑞引出孙氏的“托孤之臣”，就是她给张老安出的主意。 获取如今不算账还罢，要是等到事敞开了说，哪里会有老安的不是，多半是她这个嘴欠的顶缸。 郝妈妈想着被打了板子卖出去的王妈妈与柳芽，哪里还敢掺合这里的事，只转开话题道：“表姑最是孝顺老安，同老安的亲孙分毫不差。要是老安开，别说是给娘子张罗‘三七’，就是守灵也没有不应的。哪里会像隔壁大娘子那样藏，不过是占个名儿，却舍不得将姐儿抱过来。” 张老安这些子除了怨孙子，次一等怨的就是沈理与隔壁五房一家子。听了郝妈妈这话，她少不得又咒骂几句，不过想要叫娘家侄孙来主持“三七”祭的主意倒是越发实了。 等到前院吊客走的差不多，张老安立时使请了沈举过来。没想到她算计的妥妥的，在沈举这里却是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哪有这般道理？按照世，‘三七’是当做‘儿七’，可不是家家都有出嫁，不做‘儿七’也有常例。燕娘只是表侄，并非沈氏，焉能出面给孙氏作七？”沈举显然也为老母想一出是一出困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张老安被顶的心肝肺疼，梗着脖子道：“怎么就不行？就你们沈家金贵，张家就不是！？老身晓得，你瞧不起你舅舅家，只觉得你舅舅帮你打理产业是占了你便宜。可正因他是舅舅，他才费这个心，帮着你守着家业。那些姓沈的，都是隔了房、出了五服的，张家却是你亲舅舅。难道你真要叫没服的族侄充当‘出嫁’主祭，也不要燕娘帮忙？那些恨不得上来吸你的血，你倒是多个成算，别被蒙了去……” 沈举再不通经济事务，看个账本，数字多寡还是能看出来。早在两年，张家在老安的主张下开始手四房产业，每年上来的受益就渐少。田产的话，不过是雨水多了，地势凹了。铺面的话，则说南货铺面多了，生意不好做。 林林种种，总有说辞，沈举不计较，心里却是透亮。只是都是至亲，他也愿意拉扯舅家一把。再说四房子嗣不繁，数代单传，他也没有叔伯子侄可相互扶持，既是几位表弟、表妹婿乐意帮他打理庶务，他便也领了大家的面子。 张家即便贪些，总没有过了大褶，沈举只当是孝敬舅家。只是待孙氏卧病，张家彻底接手孙氏嫁妆产业后，行事就开始张狂起来。用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掌柜，说撵就撵，恨不得将七大姑、八大姨都派了差事，可每月收益却是锐减。 沈举再大度，也不是傻子，少不得请了张老舅爷过来，点了两句。没想到张老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