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门当卧底(17-18)

夜风带寒，拂过余幸的身体。他徒劳地想借这点凉意去镇压在肺腑间肆虐的业火。然而心那团因她而起的雾，却像生了根般凝滞不去，任风如何吹拂都纹丝不动。

他就这样困在里面，进退不得。

只觉着这长夜，也好似没有尽了。

第十八章

丹房之内，温热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凉了下来，像是一瓢雪水浇进炉膛，连丹炉里跃动的赤炎都倏地一矮，瑟缩着伏低了三寸。

苏菀添药的手微微一顿，三叶清心悬在指间，尚未落下。便觉一无形寒意自门缝渗，顷刻间漫过丹炉、药架，最后停在她绷起的腕间。

下一刻，林渐便已静静立在了门。

他并未推门，仿佛自从虚空踏出。一身月白道袍不染尘埃，袖纹着的云鹤暗绣依旧清冽如霜。只是周身环绕的灵压要比闭关前更添几分刮骨般的锋锐，无声无息漫溢开来，压得炉火明灭不定，连苏菀的呼吸都滞了滞。

“师、师兄。”

苏菀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她慌忙起身行礼，低垂眸，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仿佛要将整个都缩进那衣袍投下的阴影里。　　林渐没有应声，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脚步声轻而平稳地越过苏菀身侧，只掠起一缕微寒的风，仿佛她不过是廊下一粒碍眼的尘。他的视线始终凝在丹房尽那一方静置的紫檀木盒上，未曾偏移半分。

他伸出手，五指修长，骨节如削，不染半分尘俗之气。指尖轻启盒盖，拈起一枚“宁神守魄丹”，行云流水的动作里透着一丝近乎无的雅致。

丹丸被送至鼻下，他双目微阖，一息。

丹房一时间静得悚然，连炉中的火舌都颜色黯淡，不见丝毫跳动。

“可惜了。”

林渐终于开，语调平平，浸着极淡的惋叹，如同面对一件不慎摔碎的珍玩，而非活生生的。

月露清兰的清气，过犹不及，反倒压住了主药的君臣之序。用量，多了半朵。”　　言罢，他眼睑微抬，目光落在苏菀身上，那眸中的寒意竟比闭目时还要多上三分。

“我原以为，此等连门丹童都引以为戒的粗疏早该与你无缘。”他语速极慢，待到最后那个称呼吐出时，已似涧里的冷风，“……是我期许过甚了么，阿菀？”

那枚废丹被随手掷盒中，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仿佛是砸在苏菀心，她面上血色顷刻褪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