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求饶

见她似乎不解，古月说：“像我们这样的，是最忌讳有感有软肋的。这些年来阁主杀伐果断，从不会感用事。所以他刀下亡魂的有敌，更有自己。”

“这也是为何血衣阁九十一位杀手，个个都有叱诧风云的本事，却无一敢生反叛之心。即便只有一丝苗，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烟岚想起苏焰提到过的那件事。

她试探着问：“那你们的师父……就是上一任阁主——”

古月面上平静：“血衣阁强者为尊，师父败了，阁主之位自然是坐不下去的。他也是唯一败在大师兄刀下，却没有被杀之。算是还他十几载授业之恩吧。”

烟岚点，明白了几分。

古月看着子冷，却偏与她说了许多，又同是子，烟岚温声说：“多谢月姑娘告知我这些，后侍奉公子我也能找到些许章法。”

“不必客气。”

两在房里说着话，便听见外面有些吵闹。

烟岚上前打开门，“今是什么特殊子吗？怎得这般热闹？”

“今后厨仆会下山采买，置办年节所用之物。”

古月走到烟岚旁边：“药一涂三次，姑娘切莫忘了。我还有事，不在此久留了。”

烟岚点：“我记住了，月姑娘且去忙吧。”

她看着古月离开的背影，不由又喊了声“月姑娘”。

古月回过来。

“冬天寒地冻，切莫再饮冷茶冷酒。”

古月笑了笑，“好。”

烟岚看着她走远，又看向了那群下山采买的仆。

————————————山下闹市。

街巷尾挂着红灯笼，年节的喜气引得采买之越来越多。

铺子掌柜的、小摊伙计个个满脸笑意，盘算着在年前大赚一笔。茶楼上富家子弟倚窗品茶，侃侃而谈。

街角孩童们吃着糕点你追我赶，街边院内的夫妻携手出门，笑语不断。

一片繁华喧闹间，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穿着灰色家仆衣物的身影。

混在家仆之中的下山之路极为通畅，有几个新来的小厮竟还与她搭话。下山后四散采买，约莫黄昏前能结束。

一路身形急促，她避着群，穿过条条小道，最终隐身到了树林当中。

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总能离那祁冥山越来越远。

天渐渐黑了下来，树林中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