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扁舟月下

一晚过去，第二天天色黎明，桑鳩婆一行，离开观音堂。阮天华问道：“桑婆婆，你老昨晚到观音堂后进去找什么呢？”

桑鳩婆呷呷笑道：“观音堂主持是老婆子一声旧识，这身空门，脾气古怪，除了旧识，不见外，外也见不到他，她和勾婆子也是素识，老婆子是去问她，最近勾婆子有没有来看过她？”

阮天华问道：“她怎么说？”

桑鳩婆道：“和桑鳩婆、勾嬤嬤是素识的，一定也是一位成名的老前辈了，晚辈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桑鳩婆道：“这成名在五六十年以前的事，江湖上早已把她淡忘了，你怎么会听说过呢？”说话之时，已经到了塔市。这里是一个小市集，却是监利，石首、华容三个县的中心点，这时赶集的早已肤集，摊贩林立。桑鳩婆等四就在豆浆摊的长凳坐下，喝了一碗豆浆和几个烧瓶油条，用过早点，正待离去。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村童朝四走来，打量着阮天华问道：“你是不是阮相公？”

阮天华点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村童道：“你是阮相公就好。”他右手一扬，说道：“刚才有要我送一张字条给你…”

阮天华道：“是什么叫你送给我的？字条呢？”

村童道：“那说，我把字条送给阮相公，会赏我一两银子的。”

阮天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说道：“字条呢？可以给我了。”

村童左手接过银子，右手—摊，果然有—张折叠得很小的字条，给了阮天华。阮天华接过字条，急忙打了开来，只见—张狭长的字条上，只有潦潦的—行字跡，写着：“傍晚候君鯰鱼须”。下面又有一行小字：“限阁下一赴约”。下面也没有具名。

桑鳩婆问道：“字条上写了些什么？”

阮天华道：“他要晚辈傍晚时分到鯰鱼须去，而且只限晚辈一个赴约。”

桑鳩婆目光一抬，看那村童依然站着不走，问道：“你可是要等阮相公的回信吗？”

村童摇摇道：“不是。”

桑鳩婆道：“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村童道：“那要我送字条给阮相公，曾说阮相公看完字条，一定会问我是什么要我把字条送来的？所以我要等着阮相公问话。”

桑鳩婆道：“是什么要你送来的？”

村童摇摇道：“我要等阮相公问我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