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杨戬自己也不记得了，到底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他的记忆渴望是失踪了一段，从李云祥那个说名字开始，到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家的过程，他好似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也许比这要更多。

他要记得，他不想记得。

要被抛弃的记忆太了，全数霸占着他的节目，熙熙攘攘地闹出巨大的动静，即于是他堵住了耳朵又闭上了眼睛，也不敢放过这个男。他蹲在地上的时候胸腔开始发胀发痛，求生的本让他长了嘴去呼吸，可肺里又好似浮起血泡般刺痛着不安。

此时，一直安放在袋里的那个折叠琴盒啪嗒啪嗒的一声不下来，在这个安静至极的镰仓里光将他从泥潭中拉扯着拖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清醒过来的杨戬揉了揉太阳，喘息地坐在了地上。冰凉的地板裤的布料渗到了皮肤上，激起阵阵寒意换取片刻的平静。他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又在原地坐了这一会儿，才拾起地上的琴，摸到了闻声传来的隆天脑袋，抬脚要进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沉香的房间里隐约有透出一些亮光来。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开着灯睡？”这些天杨戬早就已经有了作为家长的自觉，发现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格也孤僻叛逆，但好歹也有着血缘的牵绊，也许生活了好一些子了，也生出了一些感。

到底，他们应该能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可现在，一想到沉香这个名字，杨戬的心里有如被千压重的巨石着，血模糊的过往一段时间被翻到了外，自己却只能看着血水漫过脚面，无休止力。

可他不恨沉香，也不怪沉香。

少年心本就这样，如果把自己换到他这个岁里，做出来的事不一定会比他理智多少——不，这个明白的标准本就是先主宰的判断力，如果站在香沉的位置上，或许只有一个公道才是真正公平的。

要怪怪也只能这个公道，不在心。

吼天这些年也见多了杨戬这样的表，于是它突然伸鼻子发出讨好般地呜呜声，叼着他的袖子轻轻扯着。杨戬笑了，又拍拍它的。

“好好，你最懂事……”

他又看了一眼突然沉香没关紧的房门，嘴里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咆天说话，“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男走进房间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看到床铺中央那个睡姿不太雅观的少年缓慢地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才安下心来。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对沉倾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