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90)

我从梦中醒来。

广大辽阔的旷野一眼望不到边，甚至瞧不见来往的影。北方的冷风吹拂着脸颊，将河流如玉带一般弯曲。远处的群山错在一起，满是一片凄惨的景象。

炎家烟尘在西北，炎将辞家残贼。转瞬间，原野上涌现出了数不尽的旗帜，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烟尘中浮现，漫天都是喊杀的号角与鼓点的敲打。远方，春风不度的玉门城巍峨耸立，横亘在大漠中，犹如石铸的巨。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大炎的兵从远处的甸中倾巢而出，城楼挑灯，见证着城楼下的厮杀。身处其中的我虽不曾高呼炎军威武之词，却又不得不为求存而拔剑，与无数的士兵们共同进退——战场上，不分贵贱嫡庶，唯有厮杀，唯有与叫不出名字的低手厮杀。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我手中的那把西方技艺铸造的手半剑，与炎国将士们的兵器是那么不同，然而无论沙场在何处，死伤终归还是这么惨烈。一夜将过半，步行鏖战一夜的我已经不知道身边倒下了多少，大漠仿佛化作了枯骨的坟冢与兵器的堆砌，加以血色与体的点缀，便成了这战场的余景。夜风呼啸，沙尘轻舞，木凋零，冷意犹如降下了冰雪的清晨，空中划过的鸿雁也不曾停留，远方的野兽亦不敢接近。半夜的厮杀令我身心皆感到疲倦，眼见战斗已毕，我的身体便酥软下来，坐到了这片沙尘之中，急切地呼吸着。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当我抬仰望着大漠中澄澈的星空时，身边却响起了有些沉重的声响：“来喝一杯吗？友？”

抬手望去，眼见的是那位英姿飒爽的子。她一手提血染的长剑，一手拎着葫芦的酒壶，背后还背着一盏灯，莫不无奈地环视着这片残存的战场。我也并不客气，从她手中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感令我那倦乏的神登时清醒不少。见我喝酒，那子似乎格外高兴，举杯一笑：“满酹杯中物，天下共余愁。既同为戍边之，唤我令便好。”

“我本不该在此地。”我笑一声，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只是，此身确实曾为从军之躯，亦遍历数战，谋得过一官半职，身居百户之位。今来到这战场，倒也是合合理。”

“哦……有趣！兵戈伐谋，千古不易。这战场未尽，一时半会儿你只怕是回不去的了。虽说不知沙场埋恨何时绝，累得你在此地受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今天就着这漫天繁星，瀚海阑，不如就在这战场上把酒言欢，作竟夕之谈，倒也是不可多得的乐趣。不知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