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宫处。

她神魂颠倒地呆望着他，他定了过来，在她旁边跪下。两手紧紧地扭着她的两脚，他的脸伏在她的膝上，一动也不动。她已完他地迷感着了，在一种惊骇中俯望着他的柔的颈背，觉着他的脸孔紧压着她的大腿。她茫然自失了，不由得把她的手，温柔地，伶悯地放在他的无抵抗的颓背上。他全身战栗起来。

跟着，他始起，用那闪光的，带着可怖的恳求的两眼望着她；她完全地不能自主了，她的胸怀里泛流着一种对他回答的无限的欲望，她可以给他一切的一切。

他是个奇怪而娇弱的，对很是娇弱，不能自制地战栗着，而同时，却又冷静地默听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在她呢，她除了知道自己的委身与他以外，其他一初都不在意了。惭渐地，他不战栗了，安静起来了，十分安静起来了。她怜悯地抚着他依在她胸前的。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吻着她的双手，吻着她的穿着羔羊皮拖鞋的双脚。默默地走开到房子的那一边，背向着她站着。两个都静默了一会。然后，他转身向她回来，她依旧坐在火炉旁边的那个老地方。

"现在，我想你要恨我了。"他温和地，无可奈何地说道。她迅速地向他仰望着。

"为什么要恨你呢？"她问道。

"子们多数是这样的。"他说，然后又改正说："我的意思是说……，家认为子是这样的。"

"我即使要恨你，也决不在此刻恨你。"她说。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应该是这样的！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他悲惨地叫道。

她奇怪着为什么他要这样的悲惨。"你不再坐下么？"她说。他向门边望了一望。

"克利福男爵！"他说，"他，他不会……？"她沉思了一会，说道；"也许！"然后她仰望着他，"我不愿意克利福知道……，甚至不愿让他猜疑什么，那定要使他太痛苦了。但是我并不以为那有什么错处，你说是不是？"

"错处！老天爷呀，决没有的，你只是对我太好罢了……好到使我有点受不了罢了，这有什么错处？"

他转过身去，她看见他差不多要哭了。

"但是我们不必让克利福知道，是不是？"她恳求着说，"那一来定要使他太痛苦了。假如他永不知道，永不猜疑，那么大家都好。"

"我！"他差不多凶地说，"我不会让他知道什么的！你看罢。我，我自己去泄露！哈！哈！"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