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康妮到家后，忍受了一番盘问。午茶时候出去了的克利福，到风雨开始时才回去，夫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只有波太太想出她是到林中散步去了。在这风雨里到林中去！……这一次，克利福却神经兴奋地狂起来了。电光闪一下，他惊跳一下，雷声轰一下，他失神一下。他望着冰冷的大雷雨。仿佛世界的末到了，他愈来愈狂躁起来。

波太太试着去安慰他。

"她会躲避在林中的小屋里的。放心罢。夫不会有什么的。"

"在这种雷雨里，我不喜欢她待在林中！我压根儿不喜欢她到林中去！现在她已经出去两个多小时了，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回家以前不久出去的。"

"我没有看见她在花园里。上帝知道她在哪儿会发生了什么事！"

"啊，不会发生什么事的。你看罢。等雨一停了她马上就会回来的。只是雨把她阻住罢了。"

但是雨已停了，夫却没有马上回来，时间过着，夕阳出来发着最后的黄光了，依旧没有夫的影子，夕阳沉下去了，昏色渐渐地了，晚餐的第一次也敲了。

"再等也没有用了！"克利福在狂躁中说，"我要打发非尔德或白蒂斯找她去。"

"啊，不要这样！"波太太喊道，"他们将瞎想发生了自杀或什么大事。不要让讲闲话……让我到小屋那边去看看她在不在。我找得着她。"

这样劝了一会，克利福准她去了。

这样，康妮在马路上碰见了，脸色苍白，迟疑地不敢前进。

"不要怪我来找你，夫！克利福男爵狂躁得那神样儿！他以为你一定是给雷打死了，或给一株树倒下来压死了。他决意要打发非尔德和白蒂斯来林中找尸首呢，这一来，我想还是我来好，别惊动了所有的仆。

她不安地说着，她看得见康妮的脸上还带着热的光润和梦影，并且她觉得她是对她发怒的。

"很对！"康妮说，她再也找不着什么话说了。

两个在那湿世界里缓缓地前进。两个都不说话。一些大水滴唤亮地在林中滴着。当他们到了大花园里时，康妮在前边走着。波太大有点喘不过气来，她见肥胖了。

"克利福这种大惊小怪，真是愚蠢！"康妮最后恼怒地说，其实她只是对自己说着。

"唉！你知道男们是怎样的！他们是喜欢狂躁。但是一见了夫就会好的。"

康妮很恼怒波太大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