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打猫儿金莲品玉

我不疼你。”潘金莲又大箸子夹块放在他鼻子上，戏弄他顽耍。桂姐因叫玉箫姐：“你递过郁大姐琵琶来，等我唱个曲儿与姑和大妗子听。”月娘道：“桂姐，你心里热剌剌的，不唱罢。”桂姐道：“不妨事。见爹娘替我说去了，我这回不焦了。”孟玉楼笑道：“李桂姐倒还是院中家娃娃，做脸儿快。里一来时，把眉［乞］［刍］着，焦的茶儿也吃不下去。这回说也有，笑也有。”当下桂姐轻舒玉指，顿拨冰弦，唱了一回。

正唱着，只见琴童儿收进家活来。月娘便问道：“你大舅去了？”琴童儿道：“大舅去了。”吴大妗子道：“只怕姐夫进来，我每活变活变儿。”琴童道：“爹往五娘房里去了。”这潘金莲听见，就坐不住，趋趄着脚儿只要走，又不好走的。月娘也不等他动身，就说道：“他往你屋里去了，你去罢。省的你欠肚儿亲家是的。”那潘金莲嚷：“可可儿的－－”起来，儿里硬着，那脚步儿且是去的快。

来到房里，西门庆已是吃了胡僧药，教春梅脱了裳，在床上帐子里坐着哩。金莲看见笑道：“我的儿！今好呀，不等你娘来就上床了。俺每在后边吃酒，被李桂姐唱着，灌了我几钟好的。独自一个儿，黑影子里，一步高一步低，不知怎的走来了。”叫春梅：“你有茶倒瓯子我吃。”那春梅真个点了茶来。金莲吃了，努了个嘴与春梅，那春梅就知其意。那边屋里早已替他热下水，抖些檀香白矾在里面，洗了牝。就灯下摘了，止撇着一根金簪子，拿过镜子来，从新把嘴唇抹了脂胭，中噙着香茶，走过这边来。春梅床上取过睡鞋来与他换了，带上房门出去。这便将灯台挪近旁边桌上放着，一手放下半边纱帐子来，褪去红裤，露出玉体。西门庆坐在枕上，那话带着两个托子，一霎弄的大大的与他瞧。灯下看见，唬了一跳－－一手攥不过来，紫巍巍，沉甸甸－－便昵瞅了西门庆一眼，说道：“我猜你没别的话，一定吃了那和尚药，弄耸的恁般大，一味要来奈何老娘。好酒好，王里长吃的去。你在谁跟前试了新，这回剩了些残军败将，才来我这屋里来了。俺每是雌剩［毛几］［毛八］［］的？你还说不偏心哩！嗔道那一我不在屋里，三不知把那行货包子偷的往他屋里去了。原来晚夕和他这个营生，他还对着撇清捣鬼哩。你这行货子，净是个没挽回的三寸货。想起来，一百年不理你才好。”西门庆笑道：“小儿，你过来。你若有本事，把他咂过了，我输一两银子与你。”道：“汗邪了你了。你吃了什么行货子，我禁的过他！”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