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什么东西。那个卖菜的也躺在那里，眼睛惊恐地望着天，脑门儿上一个枪眼儿，满是黑毛的下身儿塞着一根已经因脱水而发蔫儿的茄子。

这里同样散发着臭味儿，看热闹的只得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一个小贩用竹车子推着一车书在那里叫卖：“快看，快看。《良师益友》特别加刊，国军平息，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快看快看，分子首要三十余被处决，上面有她们的姓名的相片儿，全都光着，一丝不挂喽。”一群公子哥儿围在旁边，同那小贩讨价还价。

师父也凑过去，就着别手里的书看，文炳跟在后面，向书瞥了一眼，见那书很厚，印得也好，里面果然整页整页地都是照片，虽然离得远，但照片的篇幅够大，所以还是能够看出果然是赤躺在地上的景象。文炳心里把那小贩骂得狗血，却没有办法。

师父站在那里，问了问价，自然很贵，他犹豫了半天，手几次伸进袋又掏出来，终是下不了决心，最后还是拉着文炳向南走，希望能找到卖菜的摊子。不过，文炳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本书，想着那里面光的尸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