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每个人都戴著面具

何天宝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总不是你喜欢我一直叫你陈妈吧？”

“你死到临，还有閒心问这个。”

“既然你怀恨在心我死到临，你告诉我名字也没关系。”

“……我叫李晓滢。”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不过何天宝也没刨根问底，讚道：“好名字，清晨的水光，你这假名取得很好，本的汉学果然有水淮。不像共党那批土包子，取假名什么五号都出来了，笑死天下读书……”

“我说了名字，到你了。”

“我姓何，叫天宝，听著有点土，但这是有出处的，我家是华侨，我爷爷让我不要忘了祖国物华天宝，杰地灵。”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我的伪装哪里有绽！”

何天宝喝著茶摆著谱说：“你问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

李晓滢学旗的做派，风吹斜柳似的福了一福：“请师父指教。”

“师父和弟子……你想玩戒尺打手板的游戏吗？”何天宝说，“说穿了一文不值，就好像看西洋侦探小说，如果不告诉你凶手是谁，你就看不出来，如果告诉你你再去看，从一开始那就鬼鬼祟祟。乔装改扮也是一样的，只要你对一个起了疑心，就很容易发现疑点。我在六国饭店看到你脚上的丝袜，刚才听出你叫卖的烟不对，是因为我在那之间就对你起了疑心。”

“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味道。”何天宝一笑，“你身上有香。”

他耸耸鼻子，说：“我这几天常常回味。”

李晓滢脸更红，有些发怒，身子微微颤抖，盯著何天宝不说话。何天宝忽然不由自主地凑上去，一吻印在她唇上。

李晓滢愣了几秒钟，抬手要打，被何天宝抱住。

李晓滢慌地躲闪，何天宝顽强地纠缠。

何天宝终于把她抱紧，印了一个缠绵的长吻，然后李晓滢终于挣扎出来，却不再有动手的意思，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何天宝松开手，厚著脸皮笑：“我以为你是来对我使用美计的。”

李晓滢站起来，小脸通红：“你为南京做事，又不是给蒋介石或者俄国做事，我们要用美计也不会对你用。”

何天宝大方地摊手：“原来是一场误会，算了。”好像他刚刚受了很大的委屈。

“算了？”李晓滢气得结了。

何天宝就真的算了，若无其事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