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云初动（上）

唉，还不都是这个兵荒马的年闹的。这不，刚才有一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甲兵直奔城北去了，不用说，准是去打家劫舍去了：那区都是达官贵、商贾巨富们的地啊。至于我们嘛，逃和不逃还不都一个样儿，你瞧，这蓬门敝户的，他们都懒得光顾呢……

呵呵，老丈，你看他们那个狼狈相，想起平都一个个满脑肥肠、趾高气扬的，还真解气啊！

说的可不是嘛！不过这又管什么用呢，哎，过些子，他们准得转来的。哎——不过就是这养养眼的光景也有子没见着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大过马，何况被抢去的也不过是他们的九牛一毛。这些天杀的，我说这些兵匪怎么不脆一刀把他们给撂了，唉，世道就这样，好或不好，反正都是我们穷受累……

靖雨仇听得他叹息一声紧似一声，一声沉似一声，无言以对，只得回以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

啪啪…声起，靖雨仇顺着声音望过去，但闻月华大道折街传过的踏步声响，想来是适才老丈中的那队掠城的士兵捞足了战利品，刻下不知又往哪赶去？

哼，水源军与流民营锋以来，屡遭败绩，城内守军所剩不多，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完全想不到云石城现在只剩下座不设防的空城了。前数天他本来想看看哪天有空，顺便找阮公渡算算旧帐，那会他便发现城里的首脑物一个也不见踪影，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空城计呢？呵，在这些跋扈的士兵眼里，云石城的那些哨塔恐怕都和摆设没两样罢，徒徒守卫着几座摆不开战场的城门。

只听看他们整饬的步音，靖雨仇便知道他们决非一群乌合之众，而且相当的训练有素。一小会后，这些士兵已然出现在靖雨仇清晰在望的月华大道中，虽然全副武装，但他们点行式的、颇显轻捷的频频步履，却给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他们身着的那些金黄铠甲被抽去了重量似的。忽地，靖雨仇生出一个念，或许他和云石城的百姓都想差了，这群甲兵看上云石城，决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式的路过那么简单，他们很有可能是蓄谋已久的，若此的话，那么他们志并不在掠城，而根本是来夺城的！

弓箭在腰，刀剑掣手，一时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究竟是哪路天兵，居然能够在不动声色中便赚了一座城池，事先无声无息，连身在城中的他都没有发现一丝绽。虽说是一座空城，但前后时间不到半烛香的工夫便控制了全局，也当得起好本事了。靖雨仇暗赞了一声，便又大叹可惜，以云石城的水利之便，在未来战争中或许会扮演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