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你别动，跟夏娃坐一会儿。”他拉着她的手，双双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别松开夏娃的手。”

她照他说的去做了，他们双双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她又一次感到那巨大的温暖和静谧悄悄临近。她想，这是她和他的场。

“夏娃们得积存一点力量。”他用母语轻轻地说。

她想永远不再说话，这样就能总是听见他好听的声音，她喜欢他说母语。

“再过一会儿，夏娃们将迎接一个小的告别。”

她把挪进他的怀抱，这亲切的缠绵和彼此的抚，马上就将被打断了。

“你能永远对夏娃这么好么？”她问。

“如果夏娃能永远你。”他说。

“你能永远夏娃么？”她又问。

“如果夏娃能永远活着。”

“你能永远活着么？”

“为了你，夏娃能。”他说。

“什么是啊？”她又问，问这个问题时，她挪动一下自己的，马上听见他的心脏像鼓一样跳动着。

“问得多好，夏娃你。”

“告诉夏娃，什么是？”

“如果你去问一万个，也许会得到一万种回答，是感受。”

“夏娃只问你，什么是啊？”

“夏娃想，是先为对方。”他说，“为对方想，为对方做。”

“什么时候为自己想，为自己做？”

“同时。在你做的同时，回答已经有了。”

“那回答是什么？”

“感到幸福。”

“那你为什么不让夏娃你？”她又问。

“你在夏娃。你没有为夏娃做早饭么？士，你在夏娃。你和夏娃迈出这一步，你为夏娃做的已经那么多。你的身后的一切你都要去面对。这将非常不容易，它将让你疼，让你痛苦，让你流泪。你夏娃。非常。”

“谢谢你，为夏娃想了这么多。”她说，“夏娃自己还没想过这么多。”说完，她又想问，是什么？也许对她来说，这是个永恒的提问。

他们终于在门前告别。他猛然将她接进怀里，他仿佛用尽了气力拥抱她。这好像是决别，在他怀抱里，她这么想。

“下午见。无论如何。”他说。然后，他要她先走。

“可是你的时间不多了。夏娃上午没课。”

“夏娃比你熟，夏娃不愿有碰见你在这儿锁门，询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