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部长大人，天亮了

片幽的灌木丛中。

四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抬手把腕表凑到眼前，凝目细看，凌晨5点多。

夜间植物味和湿的泥土味儿冲进鼻腔，从树枝间可以看见夜空，竟亮得出奇。遮蔽天空的云如电影银幕一般映出地面的光亮，附近还不停地传来汽车胎的摩擦声，看来是位于都市的一角。

“在梦中吗……”

多崎司呢喃一句，吸了气，脑袋有点晕。

爬起来，朝着有灯光的地方钻出灌木林，来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一条不太陡的无穷尽漫长坡，坡道顶端，仿佛类似神社鸟居的建筑映眼帘。

稍稍整理一下衣服，拍掉发上的屑，多崎司开始往坡顶爬去。

不清楚鸟居背后的究竟是民宅还是神社、疗养院之类，搞不好是公园或庭园也说不定。冷静一想，出现在这种奇怪地方的场所，多半不会是咖啡厅。

穿过鸟居时，气温骤然变冷。

多崎司忽然想到一件事。

在神道教的寓意中，鸟居代表神域的，用于区分神栖息的神域和类居住的世俗界。

反正没什么好怕的……他里紧外套，只身走进神社内。

院内仅一根高高竖起的水银灯，通往大殿和香资箱和绘马匾上投洒着不无冷漠的光。身影在砂石地面上长得出奇，四周空无影。

时间是黎明来临之际，庭院里芳萋萋，一些倒塌的建筑淹没在青当中，无法分辨。与其说是庭院，倒不如说更像一块野地。

多崎司朝唯一完整的拜殿走去。

老旧的拜殿。

周围树林茂密，看着阴暗，树叶在风中沙沙摇曳，犹如蠢蠢欲动幽魂。

青和绿叶的气味，飘在夜色里。

多崎司地呼吸着木的清香，路过两株盛放的樱树下。

抬看了看，是八重樱。

翠绿的枝，密密麻麻地开满浅红色的花瓣，把枝条都压坠下。

多崎司走进拜殿。

里十分阴暗，几乎没有光线，啪答啪答地水滴漏在透着冷意的长廊，往尽远远地一瞥，有光传来。

穿过长廊，映眼帘的是一处月台。

还是空无一。

一辆生锈的市郊电车停在那儿，风吹来令感到惬意的怀旧气息，夹着细细的谈话声。

多崎司朝那边看过去。

在月台的警卫室里边，几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