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飞越杜鹃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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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进包皮里的手触到个小纸盒儿，但没去想它是什么东西，只急着掏出眼镜，赶回电脑、放进珍尼佛儿向后伸的手中，然后站在她旁边，两眼盯住萤屏、聚会神地想杨小青；见她纯熟、迅速地溜鼠标、敲键盘，三下两下示出医院神科求诊纪录、及复健部的住院病患名单，抬说：“没骗你吧！……对了，你懂中文吗？”

“…？”我只点、哑无言。同时开始怀疑“林疗养院”的存在。

“好，我们重新再来！……”她自言自语，玉腕纤手飞快地又转、又滑、又敲。萤屏上中文视窗、网页闪来闪去，我跟都跟不上，别提认得出任何东西了！

珍尼佛儿撩开秀发，按鼠标滚缓下浏览速度、仔细阅读网上名单，每隔一会儿念某某县、市医疗设施的名称与地址，全神贯注地摇、扭腰，摇、挺身，摇、挪……

而我手撑桌、半弯腰，呼吸不敢出声、只嗅到一百合花香。

她没有抬，往一旁侧身、问：“累了吗？坐吧！”

“嗯，……呃～……”想：“要我坐床上吗？”

珍尼佛儿挪腾出半个椅子，歉意般笑道：“将就挤一挤吧，没关系啦！”

“真不好意思！”我半个坐半个椅子、靠住她半个。

她没动，摇叹息：“还是没有，你看，连高雄、屏东都找了！”手指萤屏上的中文名单。取下眼镜、偏瞧我，黑亮的眸子眨呀眨。

我“唉～！”了声，失望地站起：“那～，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珍尼佛儿想了想：“唯一的办法是低科技，打电话给别，查问那些可能未登记在案的医疗机构，但不一定成，就算有也不可能很快得到结果！所以……”

她仰、对不起我似的说。

对不起的不该是她、而是我！她为我白费那么大工夫、却毫无所获；而我从一个失望跌另一个失望里的灰心、气馁更使我难以挣出笑容、对她表达真诚谢意；只像个傻子、呆呆站在那儿、垂望她。

然而心中呐喊着：“小青～，你倒底在那儿！？”

“别这样子嘛！……看了令难过！”珍尼佛儿坐在椅上、拉我的衬衫袖。

“那你起先说，扩大范围再缩小什么的。有没有用呢？”我仍不死心。

咬了咬唇，她说：“嗯～，其实也找过了，可是……这样吧，你坐下，我让你看些东西……不过你得先答应。第一绝对不要难过，也别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