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缸里的时候，赵莺已是充满了自信，自己的儿子她再也熟悉不过，就像是他小时那样，每当有一件新的玩具出现时，他都会对以往的玩具充满厌烦不理不睬，那怕旧去的玩具更加贵重，那怕当初他也是那么地不释手，在喜新厌旧这一点儿子确实跟别的男一般没两样。

赵莺一直就在浴缸里躺着，她在计算着儿子放学回家的时间。当一抹斜阳从没有闭严实的窗帘移走了时，她打通了儿子郭烨的手机，通了很久才听见儿子的声音，想必就在路上。

她让儿子赶紧地回家，郭烨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啊，这么紧。”

“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我们一起到外面吃饭吧。”赵莺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郭烨在那边笑着说：“你记错了吧。”

“是吗，你说到那吃啊，就算妈妈提前祝贺你的生。”赵莺也笑着说，又不忘吩咐他：“就我们两，你爸又出差了，我想我们自己庆祝。”

“好吧，那就到旋转餐厅。”郭烨说。

“那你要快点回家，洗澡，换过衣服，我可不想跟一个脏兮兮的儿子一起到那种地方。”赵莺说。

那边他应着：“妈，我都到家了，你就别唠叨。”

她光着身子从洗漱间里出来，她走到梳妆台面前，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取出一条感的丁字内裤和一根相衬的吊袜带，擦自己身上的水渍，把浴布扔到一边，在腰间系上吊袜带。

外面便有开门的声音，她知道儿子郭烨已经到家了，她披上浴衣，坐到了梳妆台的皮凳上，伸出一条腿穿上一只袜子，看动着拉到小腿处，她穿上另一只袜子，将袜子跟吊袜带连好穿好再套了内裤。然后在手掌倒了一些爽身，窝在手心上试抹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和腋下。

“妈妈，我总不需要穿西服打领带吧。”传来了儿子的声音。

她也没回说：“不要，但要穿得整齐。”

她顾自叉起修长的双腿，拿起梳子开始梳理发，结实的房随着梳理的节奏上下颤动，在并没遮蔽的浴衣里面划出一条条优美的曲线，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在镜子里中相遇。

郭烨穿着一条崭新的牛仔裤，赤脯着上身衬衫拿在手上，他倚到了门槛看着他的母亲。

她这一发，有时候梳上去，有时候又放下来，有时候朝里卷，有时候朝外外卷，这些年来不知道变过多少样子，这一向她总是把发光溜溜地掠到后面，高高地盘起一个大髻，倒越发衬托出她那丰秀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