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观众需要些什么──下流的，丑闻的东西，最主要的是使尴尬的东西。他们读了一些杂志，看了他的电视采访。嗯，他们还得等一小会──但是他确信他们一定会认为等是值得的。当观众进剧院时，他已通过电视看到了每一个，并且极其谨慎地选择了他的目标。他不会让观众扫兴而归的。

梅尔毫不费力地就将这个红脸男子带恍恍惚惚的境界，让他脱去了外套和衬衫，双手倒立并发出奇怪的叫声。观众沸腾了。他们坐立不安。他们知道好戏还在后。按着，又有其他断断续续上了舞台。一个年轻的姑娘起初还咯咯她笑个不停，梅尔将她催眠后，告诉她她是个鸟鬼，她就变得安静了。一个号码接一个号码地叫着，欧玲雅越来越烦躁，她决定起身离开剧院。

“Ｔ排，救困神，”安妮克声宣布着，手里举着一个写着金黄字体的黑色卡片。好一阵子，欧玲雅没有意识到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当她反应过来，有几双手已将她推着站起来，毫无知觉地走向舞台。

梅尔带着恶魔般的笑容欢迎她。当他们的眼光相遇时，欧玲雅顿时自信心丧失，双腿瘫软无力，几乎跌了催眠师的怀抱。正当她恍恍惚惚之际，她感到梅尔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究着、探索着、欣赏着。按着手拿开了，她和他并肩站在舞台上。她心里反覆念叨着，她不愿意被催眠，除了自己，谁也别想控制她的大脑。

“放松点，”在她的大脑处的某个地方，一个低低的声音说着。“放松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大神奇了！这几句话立刻就传到了心里，欧玲雅感到一种不可抵御的疲乏涌遍全身，使她虚弱无力，却一点也不害怕。突然，她意识到剧院里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于是就向台下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并对自己成为焦点物而洋洋得意起来。

“看着我，欧玲雅。看着我的眼睛。”她茫然而立，惊讶于这个男竟然知道她的姓名。出于本能，她抬起看着梅尔的脸。很快，她的思绪缥缈起来，她想看别处，却怎么也做不到。就好像她的视线被钉到了她的脸上，骨变得僵硬。不过，梅尔的眼睛很普通，棕色的眼珠──她非常清晰地记起来了，那是在门厅的肖像上见过这双眼睛。但是现在，这双眼睛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

当她直视着梅尔的眼睛时，脑中形成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如此富有诱惑力，很快，她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她看见一个体郎，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黑面前翩翩起舞；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