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娇红的朝阳，从东北逶迤起伏的崇山峻岭中缓缓升起，酣睡了一夜的小村庄，在金报晓中醒来，从山村农舍，冒出了缕缕的炊烟。

汪笑天、金玉凤翻身下马，来到小屋前，汪笑天惊喜地叫着∶“娘！”

一片寂静。

“娘！我回来了！”他急切地喊道。

鸦雀无声。

“娘！”声音提高了八度。

汪笑天忍不住冲了进门，怒目圆睁向里一看，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一付惨象。

屋内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锅盆碗灶，满地碎片，被褥在地上扔着，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子的右角时，他竟一下定在了那里，那是一片桔的血迹。

只见汪笑天瞪着一双火的大眼，铁锤般地大拳，骨节响，浑身不住地颤抖，上牙咬着下唇，“格格”作响，豆大汗珠“喀嗒”地落在地上，他像一尊巨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这滩乌黑的血迹……

“娘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在这间小小的农舍里震颤，撞击迂回，又从那小小的窗冲了出去，飞向那崇山峻岭之中。

“娘！你在哪儿，你在哪里呀°°”

一声声催泪下的惨叫，把站在一旁的金玉凤吓傻了，吓呆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大手搭在了汪笑天的肩上，他竟没有任何知觉，只见这只大手又轻轻地拍了两下，他才猛然惊醒，回一看，这是一位两鬓斑白，胡须如霜的慈祥老。

这时，汪笑天“咕冬”一声跪在了地下，双膝行地到了老的身边∶“吴大爷……这……这……这……究竟……是……咋……回事啊！”

“孩子！起来吧！”老家双手扶起汪笑天。一同坐在炕沿上，老心酸地揉了揉眼眶里的老泪，悲痛地讲述了令胆战心惊的惨景。

那是一天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老家焦燥不安地等待在山中打柴的孩子回家。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老家一颗心提到了喉咙，于是，他拄着拐杖走出了家门，刚刚走到汪笑天家的房后，只见两个黑影从房上一跃而下，轻步地走到门前，这时，老往着拐杖，躲在了西墙边，想看个究竟。

只见两个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嘴里喊着∶“大哥！大哥！我是小五，快快开门哪！”

门板闪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脑袋，脑袋左右张望一下，便侧身斜闪出来，说∶“谁？”

“大哥，我是小五，他是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