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光阴录(37)

低着的男，下光洁得像块刚打磨过的玉。而昨天那个撞的司机，下处分明有颗米粒大的黑痣，像颗凝固的血珠。??

“怎么了？”杨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冯哲摇摇，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很慢。青菜的涩味混着昨天闻到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没说话。??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主播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冯哲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每一粒米都像昨天现场的碎石子，硌得喉咙发紧。??

杨琳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想问什么，却被他避开了目光。??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冯哲放下碗筷，轻声说：“我回房，去做作业了”

夜里十点多，床柜上的手机铃突然炸响。

杨琳犹豫了片刻，按下了接通键，贾文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你儿子在哪？”

“在家……怎么了？”杨琳的手瞬间攥紧。

“我马上到，让他不要在网上发任何东西了。”贾文强的呼吸很重，“记住，马上，我来，总比他们来好。”

半小时后，贾文强站在门，面色严肃，他扫了眼缩在沙发角落的冯哲，直奔主题。

“手机给我。”贾文强盯着冯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冯哲攥着手机往后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杨琳按住儿子的肩，声音发颤：“到底怎么了？”??

贾文强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向冯哲：“你昨天在车祸现场拍了照片？那些照片现在在哪里？手机里还有吗？有没有备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客厅的地板上，“快说！别跟我藏着掖着，现在可不是耍小聪明的时候！”??

冯哲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地瞟向手机屏幕，又迅速移开。杨琳更糊涂了，她拉了拉贾文强的胳膊：“文强，到底为啥要找照片啊？这车祸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肇事者都自首了呀。”??

贾文强吸一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瞥了眼缩在沙发角落的冯哲，又看向满脸不解的杨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寒意：“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简单？那帮早就通过路的摄像锁定你儿子了。要不是今天我刚好和他们在一起，现在来的就是其他了”??

杨琳的眉拧成了疙瘩，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不对啊，既然有摄像，那不是能拍到现场的况吗？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