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修整版(5)

了圣光，有的男举枪朝天放一响，像是给上帝献礼。我心里泛起怪味。想起在国内时茶馆里的老们讲起，嘉庆年间川楚白莲教作，那些信徒也喊着神佛庇护，聚众举旗，蛊惑得山野尽是狂徒。

这洋的把戏倒跟咱们那时的党一般无二。可瞧着这群眼里的狂热，我一回觉着，这仗怕不只是棉花的事，他们真信上帝会帮他们杀。

牧师又喊：“为南方，为主而战！”群哄然应声，声像水漫过街。我心想这疯劲儿，比黄巾军还邪乎。可这跟我有啥关系？外不，仗打不打，不到我心。

我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美国，正在步世。我成长起来的年代，正赶上国家益动不安的20多年，难怪最近看啥都能想起中国来，睡觉都不那么踏实了。　　街上拿枪的越来越多，城郊训练营的帐篷冒出一片，烟和咖啡的麻袋空得更快了。我站在柜台后翻账簿，低声嘀咕：“现在归，生意倒挺火。”　　那些扛枪的家伙嚷着要打北佬，烟嚼得满地吐，咖啡灌得眼红，我懒得管。混血朋友们这阵子跑来跑去，个个反应不一，瞧着像台戏。

杰克那天推门就进来，看起来兴致很高：“嘿，兄弟，现在我可发财了！”　　他一坐柜台上，也不客气的拿起我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上了，把条长鞭子放在桌子上，眼珠子亮得像狼，“最近乡下的白走了不少，一看没盯着了，逃跑的黑鬼多得跟兔子似的，我们一伙昨个儿就抓了仨，一趟赏钱可多了。南方打赢打输我不管，反正我坐着看热闹就行。”他那轻松劲儿，像压根不怕天塌。

乔伊却跟耗子似的钻进来，低声嘀咕：“你瞧瞧外，这帮白跑去当兵，黑万一发起狠来咋办？”

他搓着手，眼皮耷拉着，“我昨天在酒馆里听说：现在乡下有些白看守不严的庄园里，已经有黑偷东西，犯懒不活了，胆大的还到处啥（撒）么想要逃跑。咱这混血身份，南方赢了嫌咱黑，北佬赢了嫌咱帮着白做事，真他娘的两不是！”他那怂样，像随时要挖个藏起来。

在和乔伊继续闲聊中，我才知道，原来在南方，像老卡特先生这样的黑超过100（个）的大地主并不多，老卡特先生是靠着在1847年前后的美墨战争中，以

自己的土地和几十个黑做抵押，从银行贷款，租用船只后，到新奥尔良住下，参与从新奥尔良到墨西哥维拉克鲁斯的联邦军后勤运输，趁机夹带走私，他自己（删去多余的“在”）在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