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合欢系统(17)

温暖那具正在迅速流失生机的躯体。

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涣散地寻找了片刻，才聚焦在儿冻得发紫的小脸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在她眼底最处挣扎着亮起，那是母最后的本能。她动了动裂的嘴唇，声音气若游丝，几乎被风雪声吞没：

“丫…………冷……你自己……裹好……”

娘亲想擡手摸摸儿的，却发现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

“不……不冷……”小清璇用力摇，泪水刚涌出眼眶就几乎要冻结，她更紧地抱住娘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亲……你暖和一点……就不冷了……”

眼中掠过切的痛苦与无力。她知道，自己熬不过这个夜晚了。她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年幼的儿。在这绝望的渊里，她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个她恨了一辈子、也怕了一辈子的男的身影。

“找……找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中充满了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绪，有刻骨的恨，有屈辱，但最终，都化为了对儿一丝渺茫生机的绝望寄托，“去……城南……赵家……找你……爹……赵……”

那个“赵”字刚吐出半截，便戛然而止。她喉咙里最后那带着血腥味的气彻底散了，涣散的眼瞳直直地望着败的屋顶，仿佛要看穿什么，最终，那一点点微光也彻底熄灭，归于一片死寂的空。

“娘亲？”小清璇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那点微弱的呼吸声，消失了。她愣住了，小小的脑袋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她轻轻推了推母亲，“娘亲？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屋外风雪更加凄厉的呼啸。

她等了很久，身体冻得几乎麻木，娘亲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骤然缠住了她幼小的心脏！

“娘亲——！”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终于冲了小孩的喉咙，在这冰窖般的屋里绝望地回。她疯狂地摇晃着母亲冰冷僵硬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在冰冷的脸颊上结成冰凌。

“你醒醒！娘亲你醒醒啊！不要丢下丫！丫怕！丫好冷啊！娘亲——！”

回应她的，只有娘亲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和那具迅速变得如同门外冰雪一样寒冷的躯体。

那一夜，风雪是唯一的哀歌。年仅六岁的清璇，蜷缩在娘亲彻底冰凉的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