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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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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慢慢转向一段很久以前的回忆。
那时候学校有个那种老掉牙的作文作业：《我的梦想》。
她写什么来着？噢，对了。
“我想要一个家。”
“有温柔的妈妈，有会跟我玩的爸爸，有饭吃，有电视看，房间里有一盏会亮的灯。”
那篇作文描绘着对一般
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对她来说却是奢望，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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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写得很认真，字歪歪斜斜，却每一笔都写进心里。
她以为那是一篇最诚恳的作业，却没想到——
从那篇作文之后，她在班上变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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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爸爸欸。”
“她的妈妈不要她欸。”
“她是寄篱下的吗？”
“所以你住孤儿院吗？”
“可是妈妈说不乖的才会住孤儿院耶”
小孩子不懂修饰语，他们最诚实直白，但也是最赤
的残酷。
那些声音现在还在耳边，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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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悄悄地流过，书房里只剩下键盘偶尔轻响的声音。
沈柏川原本坐在书桌后处理工作，几分钟过去了，他发现——完全没有落笔声。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脚步声极轻。
她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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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
，看见那张纸还是一片空白。
她眼神飘远，像陷进哪段没碰过的记忆里。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
：
“你发什么呆？”
声音不重，语气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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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像被抽了一下，颤了一下才回过神。
回神后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而是本能地坐直身体，象是怕被发现心不在焉会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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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嗓音很低：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我……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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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立刻回话。
过了两秒，他语气平稳地说：
“我不是问你能做到什么。”
“我是在问你——想做什么。”
他看她一眼，语气象是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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