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11)

心的焦虑再度涌上来，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软在床榻之上。

柳夭夭和小枝连忙靠近，一左一右扶着我，小枝轻声道：“公子……”

我摆了摆手，声音微微有些疲惫：“无妨，让我静静。”

心中却波澜未平，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淮刚才的话——

真正的收函另有其，这背后牵扯之，已远超我的想象。

房间再度陷沉寂，我闭上眼，暗暗告诉自己：

这盘棋，我还未出局，还有机会。

接下来，我必须查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为了死去的贺青黛，为了还活着的，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

我必须坚持下去。

弦月坊内，丝竹声轻绕耳边，浮光掠影，烟气氤氲之间，隐隐透出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和危险。

我推开门，穿堂而，一眼便见程老大端坐厅堂正中，正自斟自饮。烛光摇曳下，这位老大依旧一派儒商风范，衣着考究，脸上挂着惯常的和煦笑容，只是那双半垂的眼眸里，却难掩一丝明与算计。

“哟，这不是景公子吗？”程老大笑着放下酒杯，眼中光一闪而过，“今光临弦月坊，可真是稀客。”

我拱手一笑，神从容：“程老大客气了，上次多亏老大照拂，我在东都才没有迷了路。”

程老大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我落座：“景公子客气。你这几在东都风正盛，悬壶济世，名声远扬，想来已经在此地站稳脚跟了。”

我微微一笑，落座于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酒盏，却并未急着饮下，反而把玩着杯盏，意味长道：“只是名声响了，麻烦也不少。老大消息灵通，想必也听说了一二。”

程老大轻轻颔首，眼底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东都之地，水难测，各方势力犬牙错，景公子可真是胆色过，竟敢在这浑水之中搅弄风云。”

我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将话锋一转：“所以，今来此，还是想再请老大帮个忙。”

程老大目光微凝，随即笑道：“景公子请说。”

我缓缓将杯盏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他：“我想和寒渊见一面。”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瞬，程老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初：“景公子，你可真是艺高胆大。寒渊是什么，你岂会不知？”

我淡然一笑：“程老大，上次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