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高的岁主英白拉多(下)

了最强烈的最残忍的对比。而她那两座曾经挺拔饱满的雪山，此刻，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柔软地可怜地，被压在她自己的身下，与那冰冷的地面之间，被挤压出了一抹诱的却又充满了悲哀意味的弧度。

那高高在上的神座，已经彻底崩坏。剩下的，只是英白拉多，这具美丽的败的温热的雌的纯粹的……体。

第一缕晨曦是金色的。它穿过高大的窗户，像一把锋利的光剑，劈开了寝宫里凝固的黑暗，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了一块温暖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昨酷刑后留下的、靡的气味，混合着血的腥气与体的膻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事后的、死寂的空虚。

英白拉多就蜷缩在那片光斑旁边的阴影里。她赤的身体，像一只刚出生的、没有毛发的雏鸟，蜷缩在冰凉的床脚。那张曾经属于她的、柔软的床铺，此刻，却像一个遥远的、她没有资格触碰的圣域。她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在晨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大片紫黑的瘀伤，与一道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密的血痕，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像一幅被恶意涂抹过的、碎的画。

她是在几个时辰前，被大主教像一件物品般，抱回这个房间，然后，随意地，扔在了地上的。她的意识，是一片混沌的白。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甚至没有梦境。只有身体最处，还残留着被那黄金炼狱反复灼烧后的、本能的、对一切刺激的恐惧。

“吱呀——”

沉重的门，被推开了。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了她那片混沌的意识。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写了骨髓的、条件反。

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平稳，沉重。那是主的脚步声。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身体。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张沾染着泪痕与水印记的、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只有那双空的、失去了焦距的淡蓝色眼睛里，在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熟悉的身影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奇异的光。

恐惧，是因为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足以烧毁灵魂的快感。而渴望……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份渴望，从何而来。或许，是渴望惩罚？又或许，是渴望那能让她忘却一切的、毁灭的极乐？又或者，仅仅是渴望……主的触碰？

她不再反抗，不再言语，甚至，不再思考。她的身体，已经比她那碎的灵魂，更早地，做出了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