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之心害我狗命(12-19)

被也愈加稀疏。砂砾石铺就的公共道路两旁仅零星点缀着的几棵胡杨和几丛焦枯的灌木。

天上太阳像是一颗掉在满是黄土的地面上融化了的糖，热的变形。久未饮水的马匹慢慢耗尽了体力，热中裹挟着鲁特琴弹唱的悠扬旋律，声音仿佛两团热棉花塞伊莉丝的耳朵，她脑中嗡鸣一片，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线条在热中扭曲，以及沿路两排黑压压的东西以极慢的速度爬上地平线。

“殿下，请您回马，马车里吧。”赫克托尔拉住伊莉丝的缰绳。

伊莉丝晃了晃脑袋，漆黑的“”型绞架走马灯般从她面前掠过，每个架子上都钉着一具绞死的尸。尸体硬紧绷的皮肤失去了所有水分，就像风的羊皮纸壳在风中摇摆，苍蝇的嗡嗡声回在绞架周围，这些不速之客似乎对死亡的气息格外敏感，它们在尸体上忙碌地爬行，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没有嗅到丝毫腐烂的气息，这些寂静的亡魂不知道在这里见证了多少升落。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爬上脊背，一时驱散了难以忍受的燥热。

“这些是…”

“劫井的沙，沙匪。”赫克托尔简明扼要地解释，他本想劝伊莉丝返回，却见她目光呆滞地凝向前方，喃喃自语：

“我们到了。”

如神迹般矗立于戈壁之上的“绿翡翠”，高耸的砂岩城墙雕刻着繁复的科林斯柱纹，风沙侵蚀出岁月的沟壑，这座绿洲仍透着昔的庄严。

商的叫卖和驼铃声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散着熟悉的炖羊和迷迭香的香气，她的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

赫克托尔翻身下马，牵引着伊莉丝的坐骑缓缓走向城门。一位身披轻纱长袍的瘦小子领着一群仆在此恭候他们的到来。

“旅途劳顿，殿下。莫甘娜夫已在等候。”她以右臂贴胸，向伊莉丝恭敬地行了一礼。

伊莉丝轻盈地跃下马背，本欲搀扶起那子，却不经意注意到她左臂的缺失。

“你的胳膊…”一时不察，竟不小心将心底的想法脱而出。

“您真是贵多忘事，”俯身行礼的抬起，灰色的瞳孔中暗涌着一种难以读懂的绪，“这是您下令砍掉的，您忘了吗？”

毛绒兔子被撕扯得支离碎，藏匿于墙后的伊莉丝面无表地注视着从哥哥房间步出的玛格。伸出手帮男调整了一下歪斜的领结，随后红着脸离开，伊莉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其消失在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