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落时(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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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注目的，是他那张几乎不能称为“脸”的面孔。

光泛着淡光，颧骨高耸，廓如刀斧劈开。

左脸至下颌蜿蜒着两道可见的疤痕，像蜈蚣在皮肤上爬行，那是从生死线上拖回来的印记。

而在疤痕之间，一道来自某个部落的黑色纹印盘旋错，勾勒出诡异的弧度，如同古老图腾中被禁锢的恶灵。

第一次与他对视的，很少能撑过三秒。

因为他的眼神空，却又充满野。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无声的预告——那具庞大身体下藏着的，是无法控制的坏欲。

布克从不多话，但只要他一动，便意味着某种“事”，即将开始。

“没签，也进来了。”布克低声道。

沈临低笑了一声，仿佛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他语气温和，像在低声哄骗什么：“她是我见过，最懂得计算代价的孩。”

布克点：“她会回来。”

沈临轻轻晃动酒杯，玻璃轻响。

“她还太净，”他说，“这种只要沾上一滴墨，就会自觉把脏污洗得更彻底。”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指尖在那份未签署的合同上缓缓掠过，像是在抚摸一件尚未归他的珍藏。

“我不急。”他语气轻柔，“雪还会下很多天。”

她走了很久，不记得经过了几个路。直到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的是市市医院的电话。

她心猛地一紧，连忙接起。

电话那，一个年轻孩的声音传来，语气似乎有些奇怪，夹杂着微微的喘息和迟疑：“林小姐吗？我是……市医院的向思思，胡彦生大夫的助理医师。王时他现在的病很不好，肺部感染可能会引发败血症，需要马上进行紧急抢救措施……”

此时，在医生办公室里，窗帘半掩着，光灯被调至最暗，病历资料摊在桌上无翻阅。

空气中有一几不可察的体温混合物，暖而湿润，带着微微的水果香气和消毒水残留的金属味。

向思思站在桌边，白大褂下的身形纤细。

她握着手机的手略显发颤，手指冰凉，额前的刘海贴着细汗。

她咬着唇，嗓音克制，却又因绪而微微走调。

办公室内空气温热，静得能听见细碎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电话这端，胡医生突然手臂使劲，带着向思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