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真诚。我的朋友承诺，一定帮我找到实在的本，真是一点不假。这么一来，你拍片拍下去，是不是太难为自己？”

她摇摇：“不。还是那句话，我是演员。我只是承受者，彩一刻是男的事，我做对表就是。了行，我越来越喜欢，要是我背诵台词的能力再强一点，记不住台词即兴编凑的能力再强一点，接拍的片子会更多。不知怎么搞的，我老忘词，你也亲眼看到了，片场的很客气，对我们很照顾。出了点名，可以出国，可以代言，碰上好的化妆师，我像变了全新的一个，拍完看片子，我会惊讶，我怎么能那么可！那种生活，让恋不舍。我要特别努力，努力让演剧生涯延长。”

我问：“以后呢？”

她说：“不想以后。听说，圈里的引退，大部分转行当陪酒或卖身，钱是一个因素，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她们无法忘记拍片时的光鲜亮丽。我怕被迫引退，怕离开现在的生活。”

我说：“不是有成功进主流影视圈，上本广播公司的节目，给全国品牌做代言吗？”

她说：“几万个出一个。嗯，我给自己鼓励，要向那个目标努力。我最想做的，是主持夜场电视节目，播到最后一则新闻，脱掉小裤衩。你是美国，美国文化里面，是不是爬到顶层，生活就是一派大好，跌倒地层，生活就是一堆狗屎？”

我想了想，说：“不光是美国，哪里不一样？胜者为王败者寇。”

她说：“如果我失败了，我就离开东京。我见过一个名气大的算命先生，他算我三年之内会结婚，嫁到寒冷的北方，丈夫家里有个小型的酿酒场。我们会生一堆小孩。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我问：“你信吗？”

她说：“我不信。我不愿意信。我不想结婚。我不想离开东京。”

她的声音发沙，失去了白天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