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说：“没有。”

这时，列车工作员过来验票。和美将包平放，压住纸，遮得严严实实。工作员长得像漂亮的洋娃娃，身体笔直，讲话一板一眼。可能是我的英文名字，她多看了我几眼，反复验我的车票。

她长得美，穿得感，如果我是一出游，无论如何要多跟她套磁。眼下，我希望她快些走。跟和美的笔谈进展顺利，进紧要处，平白被打断，感觉不好。

验票员移至下一排，我指指和美的包，要她拿开，我们重新笔谈。她摇。一直等验票员走到几排之外，她才拿开包。我拿起笔，画了好大一张笑脸，门牙和舌飘到额。

她笑得弯下腰。她的体香飘过来，我的鼻子痒痒的。我想搂住她，给她一番狂吻。

我写道：“你这么迷，体验很早吧？”

她说：“才不是。我小时候长得丑，跟男孩玩，跟男孩打架。”

我说：“你是大十八变。”

她在“十八变”下面画扛扛，打了一个大问号？

我解释说：“这是中国的说法。说一个孩的长相会变化，变化好多次，丑的会变美。”

她说：“我懂了。美的也会变丑？”

我马上说：“我就是这一类的男孩。我长相不佳，只有靠功夫弥补，请多关照。”

她端详我，笑起来。

我说：“别扯远。还是说你吧。你的体验不早吗？”

她说：“不早。我成熟得晚，家里也特别严厉。去黎读书，很多法国男找我搭讪，我答应一起吃饭，一起泡吧，要是提出上床，我统统拒绝。”

我画了一张愁脸，说：“可惜。都说法国男是极品。”

她说：“将来还有机会。”

我说：“你的老公……？”

她说：“来得快，去得快，完事就背过身睡觉。我要过很久才睡着。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每个家庭都差不多。一次跟两个同学聚会，聊到我们的夫妻生活，我没有加，没什么好讲。她们聊得热乎，她们讨论高，讲到的种种细节，我听得脸红，根本不相信。她们问我，我的生活怎么样？我老实说了。她们说：‘和美，你太可怜了，一次高都没有？’我说：‘怎么可怜，谁相信你们编的故事。’她们开导我，描绘高时的身体扭动和心里感受。给我出主意，比如故意喝醉，把话挑明，或者用胸用擦，挑逗他。我第一次认识到，跟老公的，比没有更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