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雨夜乱局

【大虞战神的废材儿子】(39) 雨夜混

11.24首发于禁忌书屋

离开邯郸后的行军路上，大军的车与马蹄在官道上碾出沉重的印记，向南延伸。而我的营帐，却成了另一个无声的战场。每扎营后不久，帐外便会响起轻柔却透着对峙意味的脚步声。

薛敏华总是来得早些，她算准了我批阅军报的时辰。她亲手提来的食盒非同寻常，乃是用西域传来的细密珐琅与金银丝镶嵌而成，光华内敛。打开后，里面盛放的餐食并非江南风味，而是心改良、兼具奢华与洁净的西北珍馐：主菜是取自最羔羊肋排、用波斯藏红花与安息茴香慢火烤制、再缀以碎宝石般石榴籽的“金缕烤肋”，配以用原酪、野蜂蜜和酥油反复揉拉而成的“千丝银饼”，以及一盅融合了西域香料与雪山清泉的“琥珀羊汤”。每一样都用极致奢华的器皿承装——纯金嵌绿松石的盘、银丝缕花香炉纹的碗、来自拂林的雕花水晶杯。食物本身的味道被提升至艺术，而承载它们的器具，则无声诉说着她在安西多年积累的财富、脉与独到的审美。“王爷劳顿，妾身寻思江南菜式过于绵软，这西北风味融合四方华，或更能提振神。”她布菜时仪态万方，眼角余光却总留意着帐门。

往往这时，公孙广韵便会“恰好”出现。北地子步伐利落，带着一寒风卷的朝气。她身后的侍捧着的则是硕大的紫檀木鎏金扣食盒，打开来，辽东的豪奢与细扑面而来：最珍贵的“飞龙”（榛）熬制的清汤见底，汤色如茶，仅飘着两片薄如蝉翼的菌菇；完整烹制的黑熊掌以秘法处理得酥烂味，浓油赤酱却丝毫不腻；还有产自极北冰海、快马加冰运来的“辽参”，以高汤煨制，饱满如脂。主食是掺了松子与鹿粒的珍珠米饭。盛装这些的皆是上等的官窑青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绘有致的缠枝莲纹，虽不及薛夫的金玉宝石夺目，但亦是价值不菲、彰显身份的雅器。

“王爷肩负全军，辽东虽僻远，亦有天地华所钟。这些食材难得，烹制更费功夫，最能补益元气，抵御这南下湿寒之气！”

她声音清亮，说话间已将一勺最腴润的熊掌舀我面前的金盘中，与那“金缕烤肋”泾渭分明。

两种香气——一种是融合了香料与原气息的异域芬芳，一种是汇聚了山珍海味的浓郁醇厚——在帐中织碰撞。侍卫长玄悦有些慌地带着几名通此道的侍上前，依照严苛的程序，用银针、药石等物为两份餐食验毒，确认无误后，才退至一旁，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