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6)作者：sharehersex

我那八千亩水田，就能让全村茅屋变瓦房？能让全村的泥路铺上碎石？能让娃娃们穿着新棉袄去学堂识字？那些上的铜簪银戒，孤寡老弱的顿顿饱餐，娃娃嘴里的饴糖，灶房里的铁锅，祠堂里的往生牌位——”

“石桥村这五年，夭折的娃娃只有三个。我请了省城的名医常驻村里，接生一个赏五百文钱。那些稳婆为了领赏，连山里的畲族产都抢着抬出来……”　　“你瞧见那个丫没有？”他指指不远处一个佣的身影，“十三岁那年，她爹在矿上被塌方的石块砸成了瘫子。按规矩，伤残者只能领三个月抚恤——可我把她家祖屋翻新了，送她弟弟进县学，还让她跟着账房学写字。”

“知道后来怎样？去岁那年，她自愿嫁给我那个瘸腿的二管家！去年她爹咽气前，还让抬着到我院门磕了三个响！”

“四年前发蛟灾，上游两个村子半年时间全跑空了。”他神经质地笑起来，金牙闪着寒光，“我着庄丁去杀蛟，五个庄丁送了命，石桥村却多了一千多丁男，我石桥村，便是皮鞭下的世外桃源！”

他的话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一时大脑一片茫然。

“我笃信一句话：拔一毛而利天下，我不为也！”他忽然仰天大笑：“没有自愿牺牲来成全他幸福，那老夫只好着一些倒霉蛋去做，就是这么简单！十三年时间，受益于云青铜的生意，整个西水县成了全闽西最富裕之地，我则成了大恶之！”

他的金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浑浊的眼珠里时而闪过病态的兴奋，时而又流露出某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看着他，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绪。

无疑，他是大恶之，行的是雷霆手段，结的是菩萨之果。

他的恶行，是矿难频仍，是敲骨吸髓般的压榨，是军阀式的虐统治，是迫妻妾与村中农夫同房；而他的善果，却是年年开仓赈灾，铺路修桥，让孩童穿上崭新棉袄，让鳏夫们得享一夜春宵，让祠堂香火绵延不绝。

这老地主本就是世间最矛盾的存在：以恶行铸就善果，以残换取繁荣，他的癫狂中暗藏清醒，他的残忍里包裹慈悲。

夜风骤起，红绿双月当空，老地主见我沉默不语，突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此后你也将于我一样，在大善大恶之间辗转反侧！”

“得此印记后，若觉掌心阴寒刺骨，便是周遭有动了恶念——未必针对你。但若默念这业火净心咒，便会将他之怒火引向自身，只要你默默承受，自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