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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之术：“史天泽之死，是朕之痛，也是你之过。但朕，给你的罪，是你的罚；来年伐宋，是你的机会。是好是坏，是龙是虫，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你，可明白？”
阿术怔住了。他彻底明白了。大汗这是在打他一
掌，再给他一颗甜枣。罚他，是暂时的打压，为了安抚
心，尤其为了压制他这
过盛的骄气；再给兵权，则是为了继续利用他这把锋利的刀，去和伯颜这另一把刀相互制衡。这既是羞辱，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混杂着屈辱、怨愤和一丝残存野望的复杂
绪涌上心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重重地将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声道：“臣……遵旨！”
忽必烈看着伏在地下的阿术，又瞥了一眼面露得色却故作平静的伯颜，心中波澜不惊。两猛虎的争斗，必须由他来掌控节奏。一根鞭子太松，另一根就得勒紧。他需要的，是一对既相互撕咬、又能为他驱使的猎手，而不是一挣脱锁链的孤狼。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届时，伯颜、阿术，你们二各统一军，分进合击。谁先攻
临安，谁，便是我蒙古下一任征宋大元帅！”
此言一出，伯颜与阿术同时一震，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他们明白了大汗的意图——这是将他们彻底推向了竞争的悬崖。谁都再无退路。
“都随朕回大都吧。”忽必烈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廷议，也埋下了更
的裂痕。
众散去，忽必烈却单独叫住了伯颜。
“
卿对阿术
中的‘火器’，有何看法？”忽必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探究。
伯颜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躬身道：“大汗，臣以为，火器之威，确有其力，在守城攻垒或许有些奇效。”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阿术将军在襄阳城
后，缴获了一批宋军火器，也曾试过。那东西装填烦琐，发
迟缓，一场战事下来，所杀之敌，尚不及我铁骑一个冲锋。蒙古铁骑，来去如风，横扫千军，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若因一两次失利，便弃长就短，舍我
锐的骑之勇，而去追求奇技
巧，实乃不智之举，恐会动摇国本。”
忽必烈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伯颜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蒙古的强大，就在于那无坚不摧的铁骑和优秀的手。火器？不过是宋无力回天时的苟延残喘罢了。
“嗯，所言有理。”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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