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靡月残风 第九章 沐雨归途

官们一时无法说清。他们知道齐中郎将与水部员外郎卓亦常私厚，简略告知卓亦常春夏治水得宜，累功迁并州观察使，上骑都尉，奉旨观察并州，两月前已往并州上任去了。

闻得义弟不过半年，从五品的官职就升做正五品，外放并州执掌兵马大权，齐开阳甚是喜悦。——观察使和上骑都尉平常都只是个虚衔，但若阴素凝授以实权，观察使就有监察地方兵马，惩治过失的职责。齐开阳随心一想，这样一来，卓亦常并不显山露水。并州是宋与赵接壤之地，这些年战事频仍，宋国疲弱节节败退，阴素凝将卓亦常迁至并州，一来让他施展才，二来边境的状况已是十分不容乐观。

齐开阳听得心燥热，自己在魔界一去半年，生死未卜。阴素凝依然对卓亦常多加照料，正是对自己没有移的表现。这半年来，不知阴素凝在宫里是如何度过的？无欲仙宫还有没有再来折磨于她？

从前没有齐开阳相伴，阴素凝独撑朝堂，苦守宗门仙使之侮，被她一一咬牙挺了过来。但齐开阳知道，一个时坚强无比，等有帮着分担，不免就会生出依赖之心。吃了苦，受了挫，即使他帮不上丁点忙，就是坐在阴素凝身边听她倾诉苦楚，都是极大的慰藉。

一旦这个陪伴着，成为神支柱的忽然消失，又变成阴素凝独自面对一切，连个说几声体己话的都没有。齐开阳知从前再坚强的，都会面临崩溃。从前的困难摆在眼前，会比当年同样独自面对还要难上十倍，百倍。

一同陷魔界的东天池一行与修士们四月前已重返间，阴素凝得不到自己的消息，更不知她这四月来如何度过。齐开阳心下甚怜，听大太监高呼上朝，他三两步抢在大殿前，手把剑柄，威风凛凛。须臾帝与后双双升朝，皇帝坐龙椅，皇后转珠帘。看她神思不属，眉目低垂，不曾向朝堂看上一眼，自未看见齐开阳。

惊鸿一瞥，阴素凝俏脸上忧思重重，原本极具贵气的脸颊数月来消瘦了许多。她是修行中，自有道法傍身，若非夜忧愁，就算三五百年茶饭不食，亦不清减半点。齐开阳心中再止不住思念，待群臣山呼万岁毕，踏步朝堂，第一回向皇帝下跪道：“臣齐开阳告假数月，乞陛下赎罪。”

“吧嗒。”

朝堂并无在意齐开阳的消失，他本就勉强在朝中挂个职，平从不参与政事。今忽然大喇喇地觐见，群臣颇觉莫名其妙，更无应声。吧嗒一声似朱笔落地，声音虽轻，却分外地清晰。

“齐卿平身。”半年不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