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谬了。

我转过身，望着她的背影，像望着一座没有灯火的空房。她睡得很沉，或者说，睡得太沉，就像有什么更大的疲惫藏在她身体处。

我不信。不是这样。她不是我。她不像男那样能把和欲轻易割开，一边去，一边去；她不会只为了某种生理刺激就把整个摔进地狱。

她难道会真的……喜欢老刘？

那个六十岁的男，发稀疏，脸上皱纹纵横，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却阴沉得像老狐狸。他身上哪一点是她曾经会靠近的？难道她真的上了那样一个？还是说，她根本不是，而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沉迷？屈从？病态的依赖？

我又想起张雨欣提过的：“她从大学起就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忽然觉得冷，从胸冷到指尖。

可就算是这样，她又为什么会甘愿像一件物品、一个摆在展示台上的玩物一样，被老刘转手送给别的男去“验货”？她什么时候，竟甘心到连身体的主权都不再掌握在自己手里？她是怎么熬过那第一晚、第二晚的？怎么走进那间间陌生的房，掀开被子，张开身体？

我咬紧牙，几乎要把那些问题吼出来，但又全都压了下去。因为我知道，她不会答我，就算我问得出，她也不会说。她只会望着我，沉默，像从未认识我。

她变了。她变成了另一个。也可能，她从未变过，是我从到尾都看错了她。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一把缓慢上紧的弓弦，越拉越紧，眼前的夜色，也越陷越。

我忽然又很想问她，今晚到底是怎么被那些老男“验货”的？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像牲一样被摆开了身子检查？是几个，排着队？还是一个个着来？他们进了她的哪几个？有没有强行扒开她的嘴，扒开她的腿？她有没有叫？有没有哭？有没有高？

问题像利刃一样在我喉咙里翻滚，却全都堵死在腔后方。说不出。我怕她真的回答了，怕那种冷静得近乎职业的语气、怕她平静地描述细节、怕她眼里没有羞耻只有“这是规则”的理直气壮。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咬紧了牙关。只能闭上眼，自己脑补，脑补那些我永远无法证实的画面：

她赤着，站在灯光明亮的洗浴中心，皮肤泛着水光，像摆在盘子里的一道热菜。一群穿着白浴袍的老男围着她转，或坐或站，肚腩微鼓，眼神贪婪地在她身上巡视。有命令她张开嘴，她照做；有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