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女学秘史(1-5)

第二回 母同沦，秋瑶泪尽

夜露重，蚕桑子学堂中庭残灯摇曳，血腥与桂花香织，成了一令作呕的气味。

冯世雄半倚在石桌旁，目光扫过跪成一排的六名子与瘫坐一旁的张芷兰，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他抖了抖旱烟，吐出一浓烟，忽然嗓音低哑开，打死寂。

“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啊……可知道爷我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没敢回应，只有沉婉仪擡起，咬着牙，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冯世雄瞥了她一眼，嗤笑出声。

“爷啊，十岁没了爹娘，饿到啃树皮，后来跟着马匪跑江湖，刀舔血。哈哈，那时候，抢粮抢银子，连娘们也是抢来的！谁家的小姐，到了爷手里，都得乖乖学狗叫！”

说到这，他猛地将旱烟摔在地上，目光凶光毕露，带着滚烫的恨意低吼：

“后来袁世凯死了，北边那帮新军散了窝，安武军招兵买马，爷才混了进去。以为穿上这身军装，从此就是上了！”

他冷笑一声，扫视四周，语气越发阴沉：“可那些从河北带出来的老新军，个个自命清高，说爷是土匪，是莽夫——喝酒不叫，吃不分，排座次，爷连边都沾不上！开闭就拿什么袁公遗风、军纪礼数压！”

冯世雄咬牙切齿，拳紧握，胸剧烈起伏，眼里满是被压抑多年的仇恨。

“妈的！打仗是爷冲在前，流血的是咱们这些莽兄弟，功劳却都记在那些酸秀才、军官少爷的上！什么军风纪律？老子今就要教你们这些名门闺秀，当年瞧不起爷的是什么下场！”

亲信们低声附和，眼里闪着同仇敌忾的阴狠光芒。冯世雄环视众，拍了拍身旁一名獐鼠目的兵痞肩膀：“瞧瞧，这是刘麻子，当年在河北被官兵剁了半边脸，还不是跟着爷活下来了！”

“还有王三炮，抢粮时炸断了腿，爬着也能抡刀砍！”

众兵哈哈大笑，满是马贼的粗野与疯狂。

冯世雄高举酒壶，大声道：“咱们这些下贱命，今天可算熬出了！这满院的千金小姐、教习，谁敢看不起咱们？”

“冯爷威武！”亲信们齐声呼喝，笑声震天。

冯世雄仰灌了几酒，忽然话锋一转，狡黠地看向跪地的少们：“说起来，你们几个，能跟着张校长去茶会，想必身份不低吧？倒是让爷开开眼界，说说，你们都是哪家千金？”

六闻言，脸色骤变，顾明慧紧